第二節是班主任李老師的課，數學課。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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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剛到三樓，楊鵬還沒拍門，門從裏面打開了，是顧主任和他的妻子王老師，王老師教高一的英語，和他們不太熟，但顧主任他們可都是認識的。
“是鵬鵬來了，小城等你們半天了。”王老師先開口招呼道，她人溫婉可親，和總愛黑著臉的顧主任完全不同，可以看的出來，顧城的好相貌都得益於她媽。
“主任好，王老師好。”一群人瞬間變身小學生。
顧主任嚴肅的點了點頭“嗯。”眼睛在幾個人身上掃來掃去，跟雷達探測器似的。
王老師拉著他出了門“好好，你們好好玩啊，老顧，趕緊出門吧，時間不早了。”沒看他都把幾個孩子給嚇著了。
這時顧城出來了，穿了件短袖T恤，下身牛仔褲。
“小城，好好招待你同學啊，趕緊進去吧。”說著，王老師推著顧主任下了樓。
七個人進了屋，才松了一口氣。
“我的天吶，我快缺氧了，趕緊給我做個人工呼吸。”那瘦瘦的男生撫著胸口急速喘氣。
“劉大明，戲精啊你，人工呼吸是吧，躺下，我給你做。”楊鵬看了他一眼，鄙視道。
何嘉觀察了一下，顧城家是三室一廳的格局，可以看出這家的主人很有格調，客廳除了沙發，電視，飯桌之外還有一架鋼琴，布置的很溫馨。
“哇，這誰準備的？”一名女生看到了飯桌上的菜色，驚嘆道。
桌子上擺了八樣菜，四樣葷菜：酸菜魚、紅燒肉、油悶大蝦、宮保雞丁，另外四樣素菜：空心菜、油燜茄子、涼拌西蘭花和涼拌金針菇以及一大盆排骨湯，真是色香味俱全，光看著就流口水了。
“洗洗手，準備吃飯吧，剛做好的。”顧城開口，要不是做這些菜，他爸媽早就出門了。
大家都忍不住了，趕緊洗手坐下，大快朵頤。
“好吃”“太好吃了”“顧城，你媽是不是學過烹飪啊？”
一群半大小子，吃起飯來，那叫一個風卷殘雲，不過半個多少時，盤子都見底了，湯也下去大半了，眾人才放慢速度。
“哎，我說這般光吃沒意思，要不咱們來做個游戲吧。”楊鵬提議。
“什麽游戲？”眾人不解，吃飯還要什麽游戲？
楊鵬起身，去電視機下的茶幾上拿了撲克牌出來“很簡單，比大比小。”
說著楊鵬抽出大鬼和小鬼放到一旁，規則是每個人抽一張，然後扣著，抽牌後若有人自認為分數最小，可以喝一杯再抽一張，若還覺得牌最小，繼續喝一杯抽一張。直至大家都認為自己的牌夠大了，沒有人再抽牌了，比撲克牌的數大小。牌最小者，喝2杯。
A-9計1-9分，10計0分，J計1分，Q計2分，K計3分，也就是說個位數為最終分數，十位數忽略。
當然，鑒於他們都是學生，就以飲料代替了，杯子是小酒杯，一杯大概不到五六十毫升。
規則倒是簡單易懂，大家都同意了，並且誰都沒當回事，不就是喝兩杯飲料麽。
一個小時後，顧城家的廁所就沒斷過人，冰箱裏的飲料一掃而空，連牛奶都沒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比大小的規則是網上找的
☆、chapter 22
後來有個女生抗議“輸的人不喝行不行？能不能有別的懲罰方式？”這是在考驗他們膀胱的承受能力麽？再說了這一趟一趟的跑廁所，也太不雅了。
“可以，那輸的人表演節目吧。”
很不幸，這輪何嘉第一個中彩，她明明覺得7已經夠大了，誰知道還是輸了。
“來來，美女表演個節目。”眾人起哄。
楊鵬也出主意“唱個歌，講個笑話都行。”
何嘉不願做游戲的破壞者，只是搜腸刮肚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唱個什麽樣的歌合適，笑話？她只會講冷笑話，就怕把人凍著，然後不經意間看到了角落那架鋼琴。
“鋼琴可以借用一下麽？”何嘉看向顧城。
顧城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道“可以”，這鋼琴很少用，也就他媽偶爾有興致了彈上一曲，只是他媽工作很忙，好好的一架鋼琴倒是放在那招灰。
何嘉在鋼琴前的椅子上坐定，雙手輕擡，回想了一遍《生日歌》的曲子，簡單但也應景。
女生的馬尾紮的高高的，隨著彈琴的動作，在脖子上晃來晃去，穿著到膝蓋的牛仔吊帶裙，裏面是白色T恤，修長的小腿，下面穿著白色涼鞋，很簡單。
隨著音樂的歡快聲，女生全神貫註，側顏恬靜而美好
短短的一曲不過兩三分鐘，曲畢，大家拍手稱讚。
楊鵬開口道“看不出來啊，你不僅是個學霸還是個才女。”
何嘉謙虛道“我也就會幾首簡單的，覆雜的我也彈不來。”
顧城插話“今天就到這吧，把蛋糕拿出來，吃完大家也可以早些回家。”
眾人聽了都忙碌起來，有的收拾桌子上的空盤子和碗筷，有的抹桌子，有的打掃衛生，楊鵬將蛋糕從冰箱裏拿出來放到桌子上。
這是臺灣的一個很知名的蛋糕品牌，何嘉以前過生日時經常吃。
盒子打開，是個10寸的大蛋糕，圓圓的，巧克力做的花邊，上面鋪了奶油，還有一些玫瑰花，像是用水果刻成的。
“來來，我們點蠟燭，唱生日歌，然後就能吃了”楊鵬指揮道。
顧城攔住了他“點一根就行了”別一會滴的都是蠟油，那就沒法吃了。
楊鵬怪叫道“怎麽，你是怕暴露你的年齡麽?”
顧城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點了蠟燭，大家唱了生日歌，顧城開始給大家切蛋糕。
眾人在一旁指揮“給我帶花的”“我要多些巧克力的”“我要中間那個”......
顧城充耳不聞，該怎麽切就怎麽切，眾人只好閉嘴，一人端起一份，蛋糕就下去了大半個。
吃完蛋糕外面天色已經暗了，眾人告辭離去，除了何嘉別人都是A市本地的，走讀生，是以她留在最後走，況且禮物還沒送出去。
誰知，還沒等何嘉開口，楊鵬倒是先出聲了“何嘉，我們一塊打掃一下吧，一會我送你回學校。”
何嘉沒拒絕，她包攬了廚房刷盤子洗碗的活，楊鵬和顧城在客廳收拾垃圾，因為楊鵬的餿主意，冰箱裏的飲料不僅空了，還制造了大量的空瓶子和牛奶盒子，兩個垃圾袋才裝的下。
還有蛋糕盒子，一次性杯子等等，倆人下去扔了一趟，又爬上來繼續收拾。
“需要我幫忙麽？”何嘉回頭看是楊鵬趴在廚房門口露個頭。
“不用，我快刷完了。”何嘉確實快刷完了，碗碟在一旁碼的整整齊齊。
楊鵬看了一眼叫道“何嘉，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做家務的小能手，在家沒少做吧？”
何嘉笑了笑，她在家做的還真不多“你先去外面等著吧，我一會就好了。”
楊鵬聽話的出去了。
過了一會，楊鵬一臉抱歉的進來“何嘉，對不起啊，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去，我舅舅來了。”
何嘉楞了楞“沒事，本來就幾步路的距離，你趕緊回家吧。”
“我跟顧城說好了，讓他一會送你回去，天黑了，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你可別逞強”家屬院到學校大門要經過一條巷子，光線不是很好，大晚上的當然不讓人放心。
楊鵬說完也不管何嘉什麽反應就出去了。
何嘉收拾完出來，果然看到顧城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手機，腳上已經換了鞋子，看樣子是在等她。
“好了？走吧。”顧城看見她出來，站起了身。
何嘉拿過沙發上的包包打開，將包裝好的禮物送出“一支鋼筆，不是什麽值錢的，祝你生日快樂。”
顧城看著女孩子遞出的禮物有些發楞，半晌才接過“謝謝。”
顧城將禮物放回了屋裏，出來看著何嘉道“走吧，送你回去。”
何嘉卻是站那不動，一臉為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那個，剛才剩下的蛋糕，能不能讓我帶兩塊回去？”
顧城疑惑道“你剛才沒吃飽？”
何嘉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是想拿回去，讓別人也沾沾你生日的光。”要是陳琪知道了她來參加顧城的生日，卻什麽都不給她帶，估計能念叨死。
顧城了然於心，他上前去將冰箱裏的蛋糕拿出來，用一次性塑料餐盒裝好，又將剩餘的刀叉都放裏面，最後放在袋子裏。
“拿著吧。”
何嘉接過了“你全都給我了，你爸媽......”
顧城搖頭“他們明天才回來，放一夜就不新鮮了，你們能解決掉更好。”
兩人下了樓，一前一後，何嘉覺著這般安靜實在是太尷尬了，必須得聊些什麽。
“你平常很喜歡打籃球？”何嘉想起那天在校門口碰到他的情形。
顧城搖了搖頭“也算不上很喜歡，只是偶爾發洩一下精力。”
“都是晚上麽？”
顧城看了她一眼“一般都是周六晚上，白天打球我怕造成操場擁堵”真難得，他居然也學會調侃了。
“你不會回去就打算把這消息告訴你舍友吧？”
這話一出，何嘉覺得自己都臉紅了，陳琪那點小心思，原來人家早就了然於心了。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何嘉勉強為自己挽尊。
顧城笑了笑，倒也不再說什麽。
晚上八點，涼風吹過，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巷子，到了燈火通明的大馬路，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那影子時而分開，時而重疊。
“好了，到了”顧城看著一高的大門，對著何嘉說道。
“謝謝，嗯，還有，王老師燒的菜很好吃。”何嘉說完，轉身朝學校內跑去。
顧城看著那身影，歡快的猶如林間奔跑的小鹿，他看著她走遠，然後轉身回家。
果不其然，何嘉回去就遭到了陳琪的盤問。
“有情況啊有情況，過生日吃飯只會邀請好朋友參加，顧大校草為什麽會邀請你？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陳琪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分析。
雖然不能去參加顧城的生日活動有些遺憾，但是能吃到蛋糕，也算小小的彌補了一下。
“不是他邀請的，是楊鵬邀請的，我已經說過一遍了。”何嘉無奈，吃都堵不上她的嘴。
“少來，楊鵬邀請你，你敢說顧大校草會不知道？”
何嘉攤手“這個你得去問你偶像了。”其實，她覺著楊鵬可能是因為上次吃飯的事情，才邀請她，只是這些不好對著陳琪細說。
“你們倆也挺配的啊，郎才女貌，關鍵還是一高的第一二名，可以組成個“學霸俠侶””
“你腦殘劇看多了吧，別思維發散了，吃完趕緊睡覺吧。”
經過了這次過生日的事情，何嘉和顧城現在碰到了也會打個招呼，在奧賽小組的培訓課上，也會一起討論題目，但也僅限於此。
期末考又如期而至，而巧合的是，何嘉和顧城分在同一個考場，不過隔了幾排，倆人碰到了也不過點點頭而已。
這天，最後一場理綜考完，大家都有種解脫的感覺，考完試，交了卷就迫不及待的走出教室。
何嘉趴在課桌上，她感覺自己有些不太對勁，渾身沒力氣，她想自己大約是生病了吧。
“你怎麽了？”
何嘉擡起頭，是顧城。
顧城本來收拾好東西，腿都邁出門了，看她趴在課桌上一動不動，以為她是睡著了，想叫醒她。
但何嘉一擡頭，顧城就覺得不對勁，眼前的女生，眼睛無神，臉部泛起紅潮。
“你生病了。”是肯定句。
何嘉勉強開口道“嗯，好像是不太對，我一會去校醫務室看下”，她頭有些懵懵的。
“現在就去。”顧城難得強硬一回。
他自己動手，將何嘉面前的筆和紙張等一股腦塞進書包裏，然後將何嘉的書包拎在手裏。
“自己能走麽？”
“可以”何嘉說完就站起身，大約是起的急了，身子晃了一下，她手趕緊按在課桌上穩住，顧城看她站穩，收回了伸在半空中的手。
☆、chapter 23
在去校醫務室的路上，何嘉覺得自己腳步都是虛浮的，每一步都像走在雲端。
正值中午，剛考完試，校園裏基本沒什麽人，顧城看著前面那個走路有些微晃的身影，雖然外表柔弱，但卻給人一種倔強的感覺，真是個矛盾的組合體。
到了校醫務室，一測溫度，38.3度，而且不知道燒了多久。
“同學，下次感覺身體不對勁，一定要及時治療，別以為發燒就是小問題，時間長了把人燒傻都有可能的，我看你先在這掛兩瓶水吧，好的也快些。”女校醫叮囑道。
何嘉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她實在是撐不住了“謝謝，我記得了。”
女醫生掛上水，又出去了，這小小的一間診室就剩她和顧城。
“麻煩你了，這個我自己來就行了。”
顧城看了她一眼道“你還是躺下睡一覺吧，別勉強撐著了，不用管我。”
何嘉無力辯解，她實在沒什麽精神，最後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何嘉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內有些暗了，手上的輸液管子已經取掉了，雖然還是虛弱，但至少恢覆了些精神，不至於頭昏腦脹。
何嘉扭過頭就看到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顧城，一只手臂撐著頭，大約是睡著了。
何嘉坐了起來，顧城大概是聽到動靜了，睜開了眼。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你一直在這守著我？”何嘉有些不好意思，她居然睡著了。
“反正考試已經結束了，我回家也沒什麽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顧城淡淡的回道。
何嘉起床，穿上鞋子，拿起包“今天謝謝你了，不過你還是趕緊回家吧。”
兩人出去，那女校醫正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麽，聽見動靜看了兩人一眼“喲，可算是醒了，我說叫你起來，這位男同學還不讓，總算沒耽誤我下班的時間。”
何嘉聽了，更不好意思了“麻煩您了，多少錢？”
那校醫又低下頭“你同學已經付過了，藥也包好了，回去記得按時吃，另外記得多休息多喝水。”
何嘉楞了楞，出了醫務室的門，倆人默默無聲的走著，走到分叉路口，顧城開了口“藥已經放在你書包裏了，回去記得按時吃藥。”
何嘉點了點頭“那個一共多少錢？”
顧城現在有點看明白何嘉的性子了，這是個不願欠別人情，也不願麻煩別人的女生，為了讓她心裏好過些，他說了個數字，何嘉果然還了錢給他，然後整個人仿佛松了口氣，好像了卻了什麽心願一樣。
顧城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已經夠多了，未免何嘉有心理負擔，他轉身走了。
何嘉看了看天已經有些晚了，一想到顧城守著睡著的她一下午，她就有些不自在，誰說這校草高冷的？今天簡直是太陽附體了，差點沒把她暖化了。
這個點，食堂應該還有飯，只能先在這呆一晚上，明天再回家了。
何嘉回到宿舍的時候，本以為陳琪和徐倩倩已經走了，誰知兩人還在宿舍。
陳琪好奇道“何嘉，你去哪裏了？下午考完試就沒見你的影子。”
還是徐倩倩看出了異常“何嘉，你臉色怎麽不太好？”
何嘉笑了笑“沒什麽，考完試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去校醫室掛了兩瓶水，現在已經好多了。對了，你們怎麽還沒回家？”
陳琪努嘴“你就是太拼了，正好趁著放假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兩個暑假不打算回家了，留下補習功課，明年就要高考了，只能趁著假期多加把勁。”
何嘉一怔，高考？對啊，暑假結束，她們就是高三的學生了。
徐倩倩開口道“何嘉，你身體不舒服，還是早點休息吧，對了，你吃過飯了麽？”
何嘉點了點頭“剛在食堂吃過了，一會把藥吃了，就休息。”
她覺得無比的累，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生過病了，這乍然一病卻是不適應了。
晚上何嘉躺在床上，她覺得還是有些不舒服，大概是生病的後遺癥吧。
第二天，何嘉早早起來，吃過飯就要回療養院了，原本昨天就應該回去的，卻是拖了一天。
臨別前，陳琪和徐倩倩羨慕的看著何嘉，學習差的人連個過暑假的資格都沒有，陳琪甚至叮囑何嘉“何嘉，你要是在家閑的無聊了，記得來找我們玩啊。”
何嘉點頭應下，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個暑假何嘉過得真是險象環生。
何嘉回到療養院，何麗華一見她“怎麽臉色這麽難堪，學習雖然重要，但是也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麽狠。”
何嘉不願她擔心“也就剩下一年的時間就解脫了，不過暫時吃點苦，我還能受的住。”為了免得何麗華發現不對，何嘉吃藥都是背著她。
只抓了兩天的藥，何嘉吃完藥之後，覺得自己不燒了，也就以為自己病好了。
誰知，這次的發燒果真難纏，剛好了兩天，何嘉發現自己又開始不對勁，沒辦法，在小胡的帶領下，去了療養院的治療中心，那老醫生診斷了半天，認為是何嘉前次沒有治療徹底，且身體有炎癥，開了一周的單子，讓何嘉每天抽出時間去醫院掛水。
醫生的話只能聽，何嘉每天按時按點的去醫院掛了一周的水，手上紮了細密的針眼，不過病情確實沒再反覆。
病好了，何嘉就沒放在心上，這天吃過飯，何嘉和何麗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只是剛到8點，何嘉覺得自己坐不住了，犯困，她以為是病剛好，身體還沒恢覆的原因。
“媽，我先去睡了。”
何麗華看了她一眼，奇道“剛吃過飯就睡？”
“嗯，你不是讓我多休息的。”
何麗華點頭道“嗯，去吧，我再看會。”
何嘉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但她覺得很不舒服，身上忽冷忽熱，她抱緊了被子，卻覺得喘不過氣來，再後來，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叫她，還有人將她抱起來，她想睜開眼，但是眼皮子卻沈的怎麽也睜不開，中間還夾雜了哭聲，那聲音忽遠忽近，似乎是在夢裏。
何嘉醒過來的時候，頭有些懵，鼻子裏一股子藥水的味道，她看了半天，才發現這好像是醫院。
她的喉嚨有些幹，還想上廁所，她剛動了下，就聽見了何麗華的聲音。
“嘉嘉，你總算醒了，嚇死媽了。”何麗華看樣子像是熬了一夜，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通紅。
“我怎麽了？”何嘉有些虛弱，說話的聲音跟小奶貓一樣。
何麗華看了她一眼“還說怎麽了？你昨天晚上，高燒到39.8，半夜把你送到醫院來的，你自己一點知覺都沒有，醫生都說燒一夜，腦子怕是要燒壞掉，以後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說。”她擔驚受怕了一夜，此時看見何嘉醒了，難免嘮嘮叨叨。
何嘉看了小胡一眼，她媽說話經常顛三倒四，但是小胡卻對她點了點頭，那看樣子是真的了，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發燒居然折騰了這麽久，還差點要了她的命。
為了止住何麗華的嘮叨，何嘉開了口“媽，我想上廁所。”
果然，何麗華不再念叨她了“好好，來，媽扶你去。”
上過廁所，洗過手，何嘉又灌了一杯水。
“知道你現在吃不下，不過，好歹吃幾口，不吃東西身體怎麽會恢覆的快。”何麗華端著碗粥餵何嘉。
何嘉也懂這個道理，因此，雖然嘴裏沒味，還是將那碗粥喝了個精光。
何嘉住了兩天的院，病情沒有反覆才出院。
但是，醫院給開的藥還沒吃完，何嘉就發現，發燒只是個前奏，她出麻疹了。
原來這個才是病因，結果那麽多人沒看出來，都當發燒治療了。
因為麻疹會過人，所以，療養院打算將何嘉移到別處。
何嘉同意了，但何麗華也非要跟著。
“媽，你就別跟著了，這個會過人的，不過幾天就消了，況且會有別人照顧我的。”
“那怎麽行，媽怎麽會丟下你一個人，過人也沒關系。”何麗華堅持，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照顧她怎麽會放心。
何嘉拗不過她，最終同意了。療養院給何嘉安排的地方是個比較偏僻的兩室一廳，很破舊，因為出疹子期間不能見風，飯菜都是別人送來放到門口，母女兩個過起了與世隔絕的日子，何嘉出疹子期間還要喝中藥，外加飲食上忌口，甚至不能洗澡，何麗華也陪著女兒吃苦受罪。
何嘉有時候想著，就這樣吧，她們母女兩個在一起，哪怕是死都不會孤單了。
“嘉嘉，別撓，媽媽知道你癢，但這個撓了會留下印子的，你就暫時忍一忍吧。”何麗華看著何嘉不時的擡手想撓臉就看著她，防止她撓傷自己。
這出疹子真是嚇人，何嘉自己都不敢看，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皮肉，甚至連頭皮上都是大片的紅斑，估計也只有何麗華不嫌棄她了。
何嘉的疹子三天就下去了，但是她要待夠七天，確認不會傳染才能出去。
誰知何嘉剛好，何麗華就出現了麻疹的癥狀，她倒沒有何嘉那樣折騰，並未出現發燒的跡象，只是因為年紀大了，那麻疹癥狀就更為嚴重些，看著也更恐怖，恢覆起來也更慢，這回又輪到何嘉伺候何麗華了，母女兩個也算同病相憐了一回。
正因為這些，所以後來宋長明對著何嘉懇求原諒的時候，何嘉沒法輕易釋懷，她和她媽吃過的那些苦，不是他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從那不見天日的屋子裏出來，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母女兩個搬回了原來住的單間，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大夏天的不能洗澡，感覺都臭不可聞了，何麗華覺得當年生何嘉，坐月子都沒受過這般罪。
洗漱完畢，渾身清爽的兩人，吹著空調，吃著冰西瓜，那感覺說是再世為人也差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麻疹是我的個人經歷，我媽照顧我，結果我剛好就把我媽給傳染了
☆、chapter 24
何嘉悲哀的發現，因為這一場病，她的暑假已經所剩不多了，況且，高三開學本來就比較早，最後的幾天，何嘉開始整理東西，因為生病哪裏都去不得，看書做習題倒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何嘉覺得自己的功課倒不用擔心拉下了。
何麗華倒是說了她幾次，讓她病剛好，愛惜點自己的身體，但都被何嘉給當成了耳旁風。
8月10號是一高新一屆高三開學的日子，高三相較於高一高二一般會提前開學，沒辦法，誰讓你是準高考生呢，就得有吃苦的覺悟。
何嘉背上了書包，回了學校。
“何嘉，你是怎麽做到的？明明暑假在家休息，怎麽比我這上補習班的看起來還吃苦的樣子？你是不是又瘦了？”陳琪看著何嘉嘖嘖稱奇。
何嘉是要立志成為白骨精麽？這個世界是怎麽了？她這想減肥的死活減不掉，別人都瘦成一道閃電了，還能往下掉肉，老天能不能給胖子留條活路。
徐倩倩也是好奇，一個月不見，何嘉居然又瘦了，她本來就不胖難不成也學陳琪開始迷戀減肥了？
何嘉不願提自己生了一場大病的事“沒什麽，苦夏而已，你們補課補的怎麽樣了？”
提到這個，陳琪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一臉的生無可戀“我都懷疑自己這智商當年是怎麽考上一高的，可能老師改錯卷子了也不一定。”
真難得，連一向自信的陳琪也能說出這番喪氣的話，看來這回確實是被打擊的狠了。
何嘉邊收拾東西，邊安慰道“既然已經發現自己的不足，剩下的時間努力就是了，不到考試完，出來結果，一切就都是未知數。”
徐倩倩也插嘴“就是，這不是還有我陪著你的麽？”
陳琪趴在桌子上“你還能陪我到大學啊，一想到以後要分開，我心裏更加不舒服。”
何嘉無奈“那麽久遠的事，你想它幹嘛。別趴那了，你要是沒事幹，下去跟我一塊買個西瓜，活動活動。”
陳琪果然雀躍起來“走走走。”
何嘉和徐倩倩相視一笑，對於陳琪來說再難過的事遇到吃的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高二的期末成績公布了，何嘉這次依舊高居排行榜第二名，倒是顧城課間去廁所的時候，特意繞去宣傳欄那兒看了看，看著何嘉的分數和排名，顧城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女生是有多倔強，寧願頂著身體不舒服，也要堅持考完最後一科才倒下，而且成績絲毫沒有下降。
楊鵬看了眼榜單“你和何嘉以後就不要再考了，有你們在，我們最多也就只能爭個第三名，這都幾次了？你們連個浮動都沒有。”
顧城不理他，轉身走掉，楊鵬還在後面嘮叨“不知道何嘉會不會轉去我們班。”
雖然一高的傳統都是隨班升的，但是像何嘉這種特別優秀的是可以申請調到一班的。
李老師私下也問了問何嘉關於轉班的態度“這對於你個人來講，是很重要的，你可以考慮一下再答覆我。”
何嘉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再換個環境，我又要花時間去適應。”
李老師沒再勸她“既然這樣，那你抓緊時間，下個月學校將會進行校內奧數的初選，只有4個名額，競爭會很激烈，不要掉以輕心。”
何嘉點了點頭，培訓了一個學期，現下終於要上戰場了。
楊鵬知道何嘉拒絕了調班的申請，很是驚詫“為什麽？來一班不好麽，你這麽聰明，肯定能跟得上學習進度，而且學習氛圍也更好。”
何嘉開起了玩笑“一山不容二虎，我怕去了你們班，再跟人打起來。”
楊鵬怔了怔，隨即笑道“你放心，即便是老虎，你也是只漂亮厲害的母老虎，沒人敢惹你的。”
何嘉聽了，哭笑不得“你才母老虎，我只是不想再從頭去適應一個陌生的環境。”
楊鵬也不知道如何勸了，別人不願意，這也勉強不得。
高三一開始，何嘉就明顯覺得氛圍與以前不一樣了，先是後面的黑板上，以往的黑板報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考倒計時，看著那一天比一天少的數字，何嘉覺著那不是高考倒計時，倒是趕赴刑場上斷頭臺一樣。
然後是班主任李老師為了激勵大家上進，要求每個人寫下自己的理想，不署名的貼在後面的黑板上。
對於這個問題，何嘉思考了半晌？然後她發現自己是個沒有理想的人。
理想是什麽？那麽遙遠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未來充滿了太多變數，就好比她小時候一直覺得她的家庭是最幸福的，當時誰能想到會是今天這副局面呢？
為了完成老師交待的任務，何嘉猶豫了一下，用龍飛鳳舞的字體寫下幾個字，這是以防別人認出她的筆跡。
後來，何嘉趁著大家都去吃飯的空檔去看了看後面黑板上貼的那些各種形狀各種字體的紙條，大家的理想真是五花八門。
有說想當科學家的，有想當總經理的，有想當飛行員的，還有想當歌手的等等，然後何嘉看了看自己的理想，覺得自己這理想大概是最沒出息的了。
理想大概真的只能是想想，十年之後，想當科學家的成了經商的，想當總經理的做起了銷售，想當飛行員的當起了公務員，想當歌手的卻成了殺豬賣肉的，於我們而言，前者是理想，後者是生活。
兜兜轉轉，倒是惟有她實現了最初的理想。
開學之後，何嘉除了要學習新課程，還要應對奧數初試和覆試，學校最終將選拔出4個名額，然後再代表學校參加省一級的初試和覆試，想想都頭大。
第一次校內初試，就淘汰了20名同學，楊鵬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楊鵬倒是看的很開“顧城，何嘉，你們倆要好好努力，我相信你們肯定能行的,我還等著你們拿了獎金請我吃飯呢。”
對著這樣的楊鵬，大概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多餘的，因此，何嘉也開玩笑“你放心，如果真的能拿獎的話，誰都不請也不會少了你的。”
十天之後，還有一場覆試，這才是決定是否有資格代表學校參加奧數的終極一戰。
考試前，去教室的路上，顧城在校園裏碰到了何嘉，這是自從何嘉那次病後，兩個人第一次單獨說話。
“那次回去，身體沒什麽問題吧？”顧城先開口了。
何嘉聽他提起這個“還好，那次謝謝你。”
顧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其實，我雖然覺得高考很重要，但身體更重要，有的時候可以適當的根據自己的狀況調整一下，即使是跑步，人也不可能一直處於沖刺的狀態。”
他向來不是個多話的人，能說這麽一長串也足以見，對何嘉還是有幾分交心的。
何嘉楞了楞，然後半天才反應過來，顧城大約覺著她是個為了成績，為了高考不顧身體的人，這是在勸她以身體為重，雖然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但何嘉仍然有些淡淡的反感，如果可以，她也想做回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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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鵬鵬來了，小城等你們半天了。”王老師先開口招呼道，她人溫婉可親，和總愛黑著臉的顧主任完全不同，可以看的出來，顧城的好相貌都得益於她媽。
“主任好，王老師好。”一群人瞬間變身小學生。
顧主任嚴肅的點了點頭“嗯。”眼睛在幾個人身上掃來掃去，跟雷達探測器似的。
王老師拉著他出了門“好好，你們好好玩啊，老顧，趕緊出門吧，時間不早了。”沒看他都把幾個孩子給嚇著了。
這時顧城出來了，穿了件短袖T恤，下身牛仔褲。
“小城，好好招待你同學啊，趕緊進去吧。”說著，王老師推著顧主任下了樓。
七個人進了屋，才松了一口氣。
“我的天吶，我快缺氧了，趕緊給我做個人工呼吸。”那瘦瘦的男生撫著胸口急速喘氣。
“劉大明，戲精啊你，人工呼吸是吧，躺下，我給你做。”楊鵬看了他一眼，鄙視道。
何嘉觀察了一下，顧城家是三室一廳的格局，可以看出這家的主人很有格調，客廳除了沙發，電視，飯桌之外還有一架鋼琴，布置的很溫馨。
“哇，這誰準備的？”一名女生看到了飯桌上的菜色，驚嘆道。
桌子上擺了八樣菜，四樣葷菜：酸菜魚、紅燒肉、油悶大蝦、宮保雞丁，另外四樣素菜：空心菜、油燜茄子、涼拌西蘭花和涼拌金針菇以及一大盆排骨湯，真是色香味俱全，光看著就流口水了。
“洗洗手，準備吃飯吧，剛做好的。”顧城開口，要不是做這些菜，他爸媽早就出門了。
大家都忍不住了，趕緊洗手坐下，大快朵頤。
“好吃”“太好吃了”“顧城，你媽是不是學過烹飪啊？”
一群半大小子，吃起飯來，那叫一個風卷殘雲，不過半個多少時，盤子都見底了，湯也下去大半了，眾人才放慢速度。
“哎，我說這般光吃沒意思，要不咱們來做個游戲吧。”楊鵬提議。
“什麽游戲？”眾人不解，吃飯還要什麽游戲？
楊鵬起身，去電視機下的茶幾上拿了撲克牌出來“很簡單，比大比小。”
說著楊鵬抽出大鬼和小鬼放到一旁，規則是每個人抽一張，然後扣著，抽牌後若有人自認為分數最小，可以喝一杯再抽一張，若還覺得牌最小，繼續喝一杯抽一張。直至大家都認為自己的牌夠大了，沒有人再抽牌了，比撲克牌的數大小。牌最小者，喝2杯。
A-9計1-9分，10計0分，J計1分，Q計2分，K計3分，也就是說個位數為最終分數，十位數忽略。
當然，鑒於他們都是學生，就以飲料代替了，杯子是小酒杯，一杯大概不到五六十毫升。
規則倒是簡單易懂，大家都同意了，並且誰都沒當回事，不就是喝兩杯飲料麽。
一個小時後，顧城家的廁所就沒斷過人，冰箱裏的飲料一掃而空，連牛奶都沒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比大小的規則是網上找的
☆、chapter 22
後來有個女生抗議“輸的人不喝行不行？能不能有別的懲罰方式？”這是在考驗他們膀胱的承受能力麽？再說了這一趟一趟的跑廁所，也太不雅了。
“可以，那輸的人表演節目吧。”
很不幸，這輪何嘉第一個中彩，她明明覺得7已經夠大了，誰知道還是輸了。
“來來，美女表演個節目。”眾人起哄。
楊鵬也出主意“唱個歌，講個笑話都行。”
何嘉不願做游戲的破壞者，只是搜腸刮肚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唱個什麽樣的歌合適，笑話？她只會講冷笑話，就怕把人凍著，然後不經意間看到了角落那架鋼琴。
“鋼琴可以借用一下麽？”何嘉看向顧城。
顧城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道“可以”，這鋼琴很少用，也就他媽偶爾有興致了彈上一曲，只是他媽工作很忙，好好的一架鋼琴倒是放在那招灰。
何嘉在鋼琴前的椅子上坐定，雙手輕擡，回想了一遍《生日歌》的曲子，簡單但也應景。
女生的馬尾紮的高高的，隨著彈琴的動作，在脖子上晃來晃去，穿著到膝蓋的牛仔吊帶裙，裏面是白色T恤，修長的小腿，下面穿著白色涼鞋，很簡單。
隨著音樂的歡快聲，女生全神貫註，側顏恬靜而美好
短短的一曲不過兩三分鐘，曲畢，大家拍手稱讚。
楊鵬開口道“看不出來啊，你不僅是個學霸還是個才女。”
何嘉謙虛道“我也就會幾首簡單的，覆雜的我也彈不來。”
顧城插話“今天就到這吧，把蛋糕拿出來，吃完大家也可以早些回家。”
眾人聽了都忙碌起來，有的收拾桌子上的空盤子和碗筷，有的抹桌子，有的打掃衛生，楊鵬將蛋糕從冰箱裏拿出來放到桌子上。
這是臺灣的一個很知名的蛋糕品牌，何嘉以前過生日時經常吃。
盒子打開，是個10寸的大蛋糕，圓圓的，巧克力做的花邊，上面鋪了奶油，還有一些玫瑰花，像是用水果刻成的。
“來來，我們點蠟燭，唱生日歌，然後就能吃了”楊鵬指揮道。
顧城攔住了他“點一根就行了”別一會滴的都是蠟油，那就沒法吃了。
楊鵬怪叫道“怎麽，你是怕暴露你的年齡麽?”
顧城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點了蠟燭，大家唱了生日歌，顧城開始給大家切蛋糕。
眾人在一旁指揮“給我帶花的”“我要多些巧克力的”“我要中間那個”......
顧城充耳不聞，該怎麽切就怎麽切，眾人只好閉嘴，一人端起一份，蛋糕就下去了大半個。
吃完蛋糕外面天色已經暗了，眾人告辭離去，除了何嘉別人都是A市本地的，走讀生，是以她留在最後走，況且禮物還沒送出去。
誰知，還沒等何嘉開口，楊鵬倒是先出聲了“何嘉，我們一塊打掃一下吧，一會我送你回學校。”
何嘉沒拒絕，她包攬了廚房刷盤子洗碗的活，楊鵬和顧城在客廳收拾垃圾，因為楊鵬的餿主意，冰箱裏的飲料不僅空了，還制造了大量的空瓶子和牛奶盒子，兩個垃圾袋才裝的下。
還有蛋糕盒子，一次性杯子等等，倆人下去扔了一趟，又爬上來繼續收拾。
“需要我幫忙麽？”何嘉回頭看是楊鵬趴在廚房門口露個頭。
“不用，我快刷完了。”何嘉確實快刷完了，碗碟在一旁碼的整整齊齊。
楊鵬看了一眼叫道“何嘉，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做家務的小能手，在家沒少做吧？”
何嘉笑了笑，她在家做的還真不多“你先去外面等著吧，我一會就好了。”
楊鵬聽話的出去了。
過了一會，楊鵬一臉抱歉的進來“何嘉，對不起啊，我媽打電話讓我回去，我舅舅來了。”
何嘉楞了楞“沒事，本來就幾步路的距離，你趕緊回家吧。”
“我跟顧城說好了，讓他一會送你回去，天黑了，一個女孩子不安全，你可別逞強”家屬院到學校大門要經過一條巷子，光線不是很好，大晚上的當然不讓人放心。
楊鵬說完也不管何嘉什麽反應就出去了。
何嘉收拾完出來，果然看到顧城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看手機，腳上已經換了鞋子，看樣子是在等她。
“好了？走吧。”顧城看見她出來，站起了身。
何嘉拿過沙發上的包包打開，將包裝好的禮物送出“一支鋼筆，不是什麽值錢的，祝你生日快樂。”
顧城看著女孩子遞出的禮物有些發楞，半晌才接過“謝謝。”
顧城將禮物放回了屋裏，出來看著何嘉道“走吧，送你回去。”
何嘉卻是站那不動，一臉為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那個，剛才剩下的蛋糕，能不能讓我帶兩塊回去？”
顧城疑惑道“你剛才沒吃飽？”
何嘉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是想拿回去，讓別人也沾沾你生日的光。”要是陳琪知道了她來參加顧城的生日，卻什麽都不給她帶，估計能念叨死。
顧城了然於心，他上前去將冰箱裏的蛋糕拿出來，用一次性塑料餐盒裝好，又將剩餘的刀叉都放裏面，最後放在袋子裏。
“拿著吧。”
何嘉接過了“你全都給我了，你爸媽......”
顧城搖頭“他們明天才回來，放一夜就不新鮮了，你們能解決掉更好。”
兩人下了樓，一前一後，何嘉覺著這般安靜實在是太尷尬了，必須得聊些什麽。
“你平常很喜歡打籃球？”何嘉想起那天在校門口碰到他的情形。
顧城搖了搖頭“也算不上很喜歡，只是偶爾發洩一下精力。”
“都是晚上麽？”
顧城看了她一眼“一般都是周六晚上，白天打球我怕造成操場擁堵”真難得，他居然也學會調侃了。
“你不會回去就打算把這消息告訴你舍友吧？”
這話一出，何嘉覺得自己都臉紅了，陳琪那點小心思，原來人家早就了然於心了。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何嘉勉強為自己挽尊。
顧城笑了笑，倒也不再說什麽。
晚上八點，涼風吹過，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巷子，到了燈火通明的大馬路，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那影子時而分開，時而重疊。
“好了，到了”顧城看著一高的大門，對著何嘉說道。
“謝謝，嗯，還有，王老師燒的菜很好吃。”何嘉說完，轉身朝學校內跑去。
顧城看著那身影，歡快的猶如林間奔跑的小鹿，他看著她走遠，然後轉身回家。
果不其然，何嘉回去就遭到了陳琪的盤問。
“有情況啊有情況，過生日吃飯只會邀請好朋友參加，顧大校草為什麽會邀請你？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陳琪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分析。
雖然不能去參加顧城的生日活動有些遺憾，但是能吃到蛋糕，也算小小的彌補了一下。
“不是他邀請的，是楊鵬邀請的，我已經說過一遍了。”何嘉無奈，吃都堵不上她的嘴。
“少來，楊鵬邀請你，你敢說顧大校草會不知道？”
何嘉攤手“這個你得去問你偶像了。”其實，她覺著楊鵬可能是因為上次吃飯的事情，才邀請她，只是這些不好對著陳琪細說。
“你們倆也挺配的啊，郎才女貌，關鍵還是一高的第一二名，可以組成個“學霸俠侶””
“你腦殘劇看多了吧，別思維發散了，吃完趕緊睡覺吧。”
經過了這次過生日的事情，何嘉和顧城現在碰到了也會打個招呼，在奧賽小組的培訓課上，也會一起討論題目，但也僅限於此。
期末考又如期而至，而巧合的是，何嘉和顧城分在同一個考場，不過隔了幾排，倆人碰到了也不過點點頭而已。
這天，最後一場理綜考完，大家都有種解脫的感覺，考完試，交了卷就迫不及待的走出教室。
何嘉趴在課桌上，她感覺自己有些不太對勁，渾身沒力氣，她想自己大約是生病了吧。
“你怎麽了？”
何嘉擡起頭，是顧城。
顧城本來收拾好東西，腿都邁出門了，看她趴在課桌上一動不動，以為她是睡著了，想叫醒她。
但何嘉一擡頭，顧城就覺得不對勁，眼前的女生，眼睛無神，臉部泛起紅潮。
“你生病了。”是肯定句。
何嘉勉強開口道“嗯，好像是不太對，我一會去校醫務室看下”，她頭有些懵懵的。
“現在就去。”顧城難得強硬一回。
他自己動手，將何嘉面前的筆和紙張等一股腦塞進書包裏，然後將何嘉的書包拎在手裏。
“自己能走麽？”
“可以”何嘉說完就站起身，大約是起的急了，身子晃了一下，她手趕緊按在課桌上穩住，顧城看她站穩，收回了伸在半空中的手。
☆、chapter 23
在去校醫務室的路上，何嘉覺得自己腳步都是虛浮的，每一步都像走在雲端。
正值中午，剛考完試，校園裏基本沒什麽人，顧城看著前面那個走路有些微晃的身影，雖然外表柔弱，但卻給人一種倔強的感覺，真是個矛盾的組合體。
到了校醫務室，一測溫度，38.3度，而且不知道燒了多久。
“同學，下次感覺身體不對勁，一定要及時治療，別以為發燒就是小問題，時間長了把人燒傻都有可能的，我看你先在這掛兩瓶水吧，好的也快些。”女校醫叮囑道。
何嘉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她實在是撐不住了“謝謝，我記得了。”
女醫生掛上水，又出去了，這小小的一間診室就剩她和顧城。
“麻煩你了，這個我自己來就行了。”
顧城看了她一眼道“你還是躺下睡一覺吧，別勉強撐著了，不用管我。”
何嘉無力辯解，她實在沒什麽精神，最後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何嘉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內有些暗了，手上的輸液管子已經取掉了，雖然還是虛弱，但至少恢覆了些精神，不至於頭昏腦脹。
何嘉扭過頭就看到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顧城，一只手臂撐著頭，大約是睡著了。
何嘉坐了起來，顧城大概是聽到動靜了，睜開了眼。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你一直在這守著我？”何嘉有些不好意思，她居然睡著了。
“反正考試已經結束了，我回家也沒什麽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顧城淡淡的回道。
何嘉起床，穿上鞋子，拿起包“今天謝謝你了，不過你還是趕緊回家吧。”
兩人出去，那女校醫正坐在椅子上寫著什麽，聽見動靜看了兩人一眼“喲，可算是醒了，我說叫你起來，這位男同學還不讓，總算沒耽誤我下班的時間。”
何嘉聽了，更不好意思了“麻煩您了，多少錢？”
那校醫又低下頭“你同學已經付過了，藥也包好了，回去記得按時吃，另外記得多休息多喝水。”
何嘉楞了楞，出了醫務室的門，倆人默默無聲的走著，走到分叉路口，顧城開了口“藥已經放在你書包裏了，回去記得按時吃藥。”
何嘉點了點頭“那個一共多少錢？”
顧城現在有點看明白何嘉的性子了，這是個不願欠別人情，也不願麻煩別人的女生，為了讓她心裏好過些，他說了個數字，何嘉果然還了錢給他，然後整個人仿佛松了口氣，好像了卻了什麽心願一樣。
顧城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已經夠多了，未免何嘉有心理負擔，他轉身走了。
何嘉看了看天已經有些晚了，一想到顧城守著睡著的她一下午，她就有些不自在，誰說這校草高冷的？今天簡直是太陽附體了，差點沒把她暖化了。
這個點，食堂應該還有飯，只能先在這呆一晚上，明天再回家了。
何嘉回到宿舍的時候，本以為陳琪和徐倩倩已經走了，誰知兩人還在宿舍。
陳琪好奇道“何嘉，你去哪裏了？下午考完試就沒見你的影子。”
還是徐倩倩看出了異常“何嘉，你臉色怎麽不太好？”
何嘉笑了笑“沒什麽，考完試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去校醫室掛了兩瓶水，現在已經好多了。對了，你們怎麽還沒回家？”
陳琪努嘴“你就是太拼了，正好趁著放假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兩個暑假不打算回家了，留下補習功課，明年就要高考了，只能趁著假期多加把勁。”
何嘉一怔，高考？對啊，暑假結束，她們就是高三的學生了。
徐倩倩開口道“何嘉，你身體不舒服，還是早點休息吧，對了，你吃過飯了麽？”
何嘉點了點頭“剛在食堂吃過了，一會把藥吃了，就休息。”
她覺得無比的累，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生過病了，這乍然一病卻是不適應了。
晚上何嘉躺在床上，她覺得還是有些不舒服，大概是生病的後遺癥吧。
第二天，何嘉早早起來，吃過飯就要回療養院了，原本昨天就應該回去的，卻是拖了一天。
臨別前，陳琪和徐倩倩羨慕的看著何嘉，學習差的人連個過暑假的資格都沒有，陳琪甚至叮囑何嘉“何嘉，你要是在家閑的無聊了，記得來找我們玩啊。”
何嘉點頭應下，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個暑假何嘉過得真是險象環生。
何嘉回到療養院，何麗華一見她“怎麽臉色這麽難堪，學習雖然重要，但是也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麽狠。”
何嘉不願她擔心“也就剩下一年的時間就解脫了，不過暫時吃點苦，我還能受的住。”為了免得何麗華發現不對，何嘉吃藥都是背著她。
只抓了兩天的藥，何嘉吃完藥之後，覺得自己不燒了，也就以為自己病好了。
誰知，這次的發燒果真難纏，剛好了兩天，何嘉發現自己又開始不對勁，沒辦法，在小胡的帶領下，去了療養院的治療中心，那老醫生診斷了半天，認為是何嘉前次沒有治療徹底，且身體有炎癥，開了一周的單子，讓何嘉每天抽出時間去醫院掛水。
醫生的話只能聽，何嘉每天按時按點的去醫院掛了一周的水，手上紮了細密的針眼，不過病情確實沒再反覆。
病好了，何嘉就沒放在心上，這天吃過飯，何嘉和何麗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只是剛到8點，何嘉覺得自己坐不住了，犯困，她以為是病剛好，身體還沒恢覆的原因。
“媽，我先去睡了。”
何麗華看了她一眼，奇道“剛吃過飯就睡？”
“嗯，你不是讓我多休息的。”
何麗華點頭道“嗯，去吧，我再看會。”
何嘉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但她覺得很不舒服，身上忽冷忽熱，她抱緊了被子，卻覺得喘不過氣來，再後來，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叫她，還有人將她抱起來，她想睜開眼，但是眼皮子卻沈的怎麽也睜不開，中間還夾雜了哭聲，那聲音忽遠忽近，似乎是在夢裏。
何嘉醒過來的時候，頭有些懵，鼻子裏一股子藥水的味道，她看了半天，才發現這好像是醫院。
她的喉嚨有些幹，還想上廁所，她剛動了下，就聽見了何麗華的聲音。
“嘉嘉，你總算醒了，嚇死媽了。”何麗華看樣子像是熬了一夜，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通紅。
“我怎麽了？”何嘉有些虛弱，說話的聲音跟小奶貓一樣。
何麗華看了她一眼“還說怎麽了？你昨天晚上，高燒到39.8，半夜把你送到醫院來的，你自己一點知覺都沒有，醫生都說燒一夜，腦子怕是要燒壞掉，以後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說。”她擔驚受怕了一夜，此時看見何嘉醒了，難免嘮嘮叨叨。
何嘉看了小胡一眼，她媽說話經常顛三倒四，但是小胡卻對她點了點頭，那看樣子是真的了，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小小的發燒居然折騰了這麽久，還差點要了她的命。
為了止住何麗華的嘮叨，何嘉開了口“媽，我想上廁所。”
果然，何麗華不再念叨她了“好好，來，媽扶你去。”
上過廁所，洗過手，何嘉又灌了一杯水。
“知道你現在吃不下，不過，好歹吃幾口，不吃東西身體怎麽會恢覆的快。”何麗華端著碗粥餵何嘉。
何嘉也懂這個道理，因此，雖然嘴裏沒味，還是將那碗粥喝了個精光。
何嘉住了兩天的院，病情沒有反覆才出院。
但是，醫院給開的藥還沒吃完，何嘉就發現，發燒只是個前奏，她出麻疹了。
原來這個才是病因，結果那麽多人沒看出來，都當發燒治療了。
因為麻疹會過人，所以，療養院打算將何嘉移到別處。
何嘉同意了，但何麗華也非要跟著。
“媽，你就別跟著了，這個會過人的，不過幾天就消了，況且會有別人照顧我的。”
“那怎麽行，媽怎麽會丟下你一個人，過人也沒關系。”何麗華堅持，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照顧她怎麽會放心。
何嘉拗不過她，最終同意了。療養院給何嘉安排的地方是個比較偏僻的兩室一廳，很破舊，因為出疹子期間不能見風，飯菜都是別人送來放到門口，母女兩個過起了與世隔絕的日子，何嘉出疹子期間還要喝中藥，外加飲食上忌口，甚至不能洗澡，何麗華也陪著女兒吃苦受罪。
何嘉有時候想著，就這樣吧，她們母女兩個在一起，哪怕是死都不會孤單了。
“嘉嘉，別撓，媽媽知道你癢，但這個撓了會留下印子的，你就暫時忍一忍吧。”何麗華看著何嘉不時的擡手想撓臉就看著她，防止她撓傷自己。
這出疹子真是嚇人，何嘉自己都不敢看，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皮肉，甚至連頭皮上都是大片的紅斑，估計也只有何麗華不嫌棄她了。
何嘉的疹子三天就下去了，但是她要待夠七天，確認不會傳染才能出去。
誰知何嘉剛好，何麗華就出現了麻疹的癥狀，她倒沒有何嘉那樣折騰，並未出現發燒的跡象，只是因為年紀大了，那麻疹癥狀就更為嚴重些，看著也更恐怖，恢覆起來也更慢，這回又輪到何嘉伺候何麗華了，母女兩個也算同病相憐了一回。
正因為這些，所以後來宋長明對著何嘉懇求原諒的時候，何嘉沒法輕易釋懷，她和她媽吃過的那些苦，不是他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的。
從那不見天日的屋子裏出來，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母女兩個搬回了原來住的單間，好好的洗漱了一番，大夏天的不能洗澡，感覺都臭不可聞了，何麗華覺得當年生何嘉，坐月子都沒受過這般罪。
洗漱完畢，渾身清爽的兩人，吹著空調，吃著冰西瓜，那感覺說是再世為人也差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麻疹是我的個人經歷，我媽照顧我，結果我剛好就把我媽給傳染了
☆、chapter 24
何嘉悲哀的發現，因為這一場病，她的暑假已經所剩不多了，況且，高三開學本來就比較早，最後的幾天，何嘉開始整理東西，因為生病哪裏都去不得，看書做習題倒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式，何嘉覺得自己的功課倒不用擔心拉下了。
何麗華倒是說了她幾次，讓她病剛好，愛惜點自己的身體，但都被何嘉給當成了耳旁風。
8月10號是一高新一屆高三開學的日子，高三相較於高一高二一般會提前開學，沒辦法，誰讓你是準高考生呢，就得有吃苦的覺悟。
何嘉背上了書包，回了學校。
“何嘉，你是怎麽做到的？明明暑假在家休息，怎麽比我這上補習班的看起來還吃苦的樣子？你是不是又瘦了？”陳琪看著何嘉嘖嘖稱奇。
何嘉是要立志成為白骨精麽？這個世界是怎麽了？她這想減肥的死活減不掉，別人都瘦成一道閃電了，還能往下掉肉，老天能不能給胖子留條活路。
徐倩倩也是好奇，一個月不見，何嘉居然又瘦了，她本來就不胖難不成也學陳琪開始迷戀減肥了？
何嘉不願提自己生了一場大病的事“沒什麽，苦夏而已，你們補課補的怎麽樣了？”
提到這個，陳琪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一臉的生無可戀“我都懷疑自己這智商當年是怎麽考上一高的，可能老師改錯卷子了也不一定。”
真難得，連一向自信的陳琪也能說出這番喪氣的話，看來這回確實是被打擊的狠了。
何嘉邊收拾東西，邊安慰道“既然已經發現自己的不足，剩下的時間努力就是了，不到考試完，出來結果，一切就都是未知數。”
徐倩倩也插嘴“就是，這不是還有我陪著你的麽？”
陳琪趴在桌子上“你還能陪我到大學啊，一想到以後要分開，我心裏更加不舒服。”
何嘉無奈“那麽久遠的事，你想它幹嘛。別趴那了，你要是沒事幹，下去跟我一塊買個西瓜，活動活動。”
陳琪果然雀躍起來“走走走。”
何嘉和徐倩倩相視一笑，對於陳琪來說再難過的事遇到吃的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高二的期末成績公布了，何嘉這次依舊高居排行榜第二名，倒是顧城課間去廁所的時候，特意繞去宣傳欄那兒看了看，看著何嘉的分數和排名，顧城微微皺了皺眉。
這個女生是有多倔強，寧願頂著身體不舒服，也要堅持考完最後一科才倒下，而且成績絲毫沒有下降。
楊鵬看了眼榜單“你和何嘉以後就不要再考了，有你們在，我們最多也就只能爭個第三名，這都幾次了？你們連個浮動都沒有。”
顧城不理他，轉身走掉，楊鵬還在後面嘮叨“不知道何嘉會不會轉去我們班。”
雖然一高的傳統都是隨班升的，但是像何嘉這種特別優秀的是可以申請調到一班的。
李老師私下也問了問何嘉關於轉班的態度“這對於你個人來講，是很重要的，你可以考慮一下再答覆我。”
何嘉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再換個環境，我又要花時間去適應。”
李老師沒再勸她“既然這樣，那你抓緊時間，下個月學校將會進行校內奧數的初選，只有4個名額，競爭會很激烈，不要掉以輕心。”
何嘉點了點頭，培訓了一個學期，現下終於要上戰場了。
楊鵬知道何嘉拒絕了調班的申請，很是驚詫“為什麽？來一班不好麽，你這麽聰明，肯定能跟得上學習進度，而且學習氛圍也更好。”
何嘉開起了玩笑“一山不容二虎，我怕去了你們班，再跟人打起來。”
楊鵬怔了怔，隨即笑道“你放心，即便是老虎，你也是只漂亮厲害的母老虎，沒人敢惹你的。”
何嘉聽了，哭笑不得“你才母老虎，我只是不想再從頭去適應一個陌生的環境。”
楊鵬也不知道如何勸了，別人不願意，這也勉強不得。
高三一開始，何嘉就明顯覺得氛圍與以前不一樣了，先是後面的黑板上，以往的黑板報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高考倒計時，看著那一天比一天少的數字，何嘉覺著那不是高考倒計時，倒是趕赴刑場上斷頭臺一樣。
然後是班主任李老師為了激勵大家上進，要求每個人寫下自己的理想，不署名的貼在後面的黑板上。
對於這個問題，何嘉思考了半晌？然後她發現自己是個沒有理想的人。
理想是什麽？那麽遙遠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未來充滿了太多變數，就好比她小時候一直覺得她的家庭是最幸福的，當時誰能想到會是今天這副局面呢？
為了完成老師交待的任務，何嘉猶豫了一下，用龍飛鳳舞的字體寫下幾個字，這是以防別人認出她的筆跡。
後來，何嘉趁著大家都去吃飯的空檔去看了看後面黑板上貼的那些各種形狀各種字體的紙條，大家的理想真是五花八門。
有說想當科學家的，有想當總經理的，有想當飛行員的，還有想當歌手的等等，然後何嘉看了看自己的理想，覺得自己這理想大概是最沒出息的了。
理想大概真的只能是想想，十年之後，想當科學家的成了經商的，想當總經理的做起了銷售，想當飛行員的當起了公務員，想當歌手的卻成了殺豬賣肉的，於我們而言，前者是理想，後者是生活。
兜兜轉轉，倒是惟有她實現了最初的理想。
開學之後，何嘉除了要學習新課程，還要應對奧數初試和覆試，學校最終將選拔出4個名額，然後再代表學校參加省一級的初試和覆試，想想都頭大。
第一次校內初試，就淘汰了20名同學，楊鵬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楊鵬倒是看的很開“顧城，何嘉，你們倆要好好努力，我相信你們肯定能行的,我還等著你們拿了獎金請我吃飯呢。”
對著這樣的楊鵬，大概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多餘的，因此，何嘉也開玩笑“你放心，如果真的能拿獎的話，誰都不請也不會少了你的。”
十天之後，還有一場覆試，這才是決定是否有資格代表學校參加奧數的終極一戰。
考試前，去教室的路上，顧城在校園裏碰到了何嘉，這是自從何嘉那次病後，兩個人第一次單獨說話。
“那次回去，身體沒什麽問題吧？”顧城先開口了。
何嘉聽他提起這個“還好，那次謝謝你。”
顧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其實，我雖然覺得高考很重要，但身體更重要，有的時候可以適當的根據自己的狀況調整一下，即使是跑步，人也不可能一直處於沖刺的狀態。”
他向來不是個多話的人，能說這麽一長串也足以見，對何嘉還是有幾分交心的。
何嘉楞了楞，然後半天才反應過來，顧城大約覺著她是個為了成績，為了高考不顧身體的人，這是在勸她以身體為重，雖然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但何嘉仍然有些淡淡的反感，如果可以，她也想做回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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